豆包、千问围追WorkBuddy:办公AI激烈“三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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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变幻大王旗。从来不缺故事的AI圈风向突变,此前略受轻视“办公AI”,这一夜之间成为兵家必争的入口级别战略要地。

城头变幻大王旗。从来不缺故事的AI圈风向突变,此前略受轻视“办公AI”,这一夜之间成为兵家必争的入口级别战略要地。

率先出招的是字节跳动,据媒体报道,7月30日,其CEO梁汝波发布内部邮件,将飞书产品团队并入豆包,成立新的豆包产品团队;阿里巴巴紧随其后,几天后的8月3日,传言已久的“千问办公”正式公测,QoderWork、悟空、MuleRun三款Agent产品,被合并为统一产品体系。

豆包和千问都在试图通过产品和组织架构调整,追加在办公AI领域的布局和追赶——字节和阿里紧锣密鼓调整的同时,是伴随着地铁站、写字楼电梯狂轰乱炸的曝光,WorkBuddy不知不觉就在办公AI领域的一骑绝尘:易观7月发布的Q2报告显示,6月份,WorkBuddy在PC端的月访问量达到2097万次,断崖式第一。

如果放在以前,这或许只是一城一地的得失,不用那么大惊小怪。可是,随着“百模大战”进入消耗战,人们恍然发现,旧时代流量的“边际成本”趋近于零,互联网时代赢者通吃的打法在AI时代失效了,基础大模型在下沉端装机率除了不断消耗Token外,暂时带不来直接收益;反观场景相对受限的办公端,Agent替代无聊、繁琐工作内容的性价比很高,白领“牛马们”付费意愿很高,而且,相较于聊天和实体工厂,办公室场景是承接Agent功能的最佳载体。久而久之人们发现,办公场景,可能才是完美的AI世界的入口,于是乎,激烈的争夺战在所难免,反应过来的巨头们,可不得调整架构、迭代产品,铆足了劲奋起直追吗?

办公Agent的特殊性,决定了它既不可能是通过收费、专业版升级的方式,在基础模型之上嫁接而来;又不太可能是在办公软件的基础上,不断叠加AI功能而来,所以,这场办公AI三国杀刚刚开局,便是豆包和千问追赶WorkBuddy的竞争态势。


基础模型和办公Agent并驾齐驱


和普通人的AI焦虑大同小异,ChatGPT横空出世并引发AI革命以后,国内的互联网巨头,生怕赶不上这趟变革,纷纷加入军备竞赛,推出自己的AI产品。

那个时候,大家对AI革命的理解还不够深刻,分别以各自在互联网时代的惯用打法,落地各自的产品。阿里巴巴向来高举高打,可惜受制于“外卖大战”的战略分心,原本领先的千问(Qwen)很快被反超;先期擅长“复制”,后期直接收购的惯用打法,让腾讯延续了互联网时代“慢悠悠”的节奏,所以才会有马化腾以为上船了,发现船漏了的感慨。

而作为互联网时代的流量王者,字节跳动深谙攻占C端下沉市场的套路和玩法。它先是干净利落将AL Lab并入Seed,直接向CEO汇报,从而完成组织的“刮骨疗伤”;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大手一挥数次购入上千亿的算力集群,并且在2026年的“植入式春晚”中,将“豆包过年”送入千家万户,一跃成为亿级DAU的国民应用。

当网友发短视频感慨,回老家发现阿婆在和豆包聊天的时候,说明豆包已经抢先一步占领用户心智,百模大战硝烟刚起,感觉就要到了打扫战场的阶段。

不过,人们很快发现,AI时代的游戏规则,和互联网那种四两拨千斤的流量打法,不太一样了。例如,腾讯最擅长的网络游戏,模拟世界搭建起来后,卖一套皮肤是卖,卖一千套、一万套皮肤也是卖,只需系统自动配售,运营商几乎不增加任何成本,边际成本趋近于零;淘宝网店卖货,抖音电商直播,基础原理莫不如此。但是AI时代,边际成本发生了逆转,模型搭建起来以后,不仅维系模型需要成本,每一次提问、一次调用,都要消耗Token,AI不是把一份内容复制给一万个人,而是把一万个人的提问各算一遍。

无论是抖音还是淘宝,维持平台的基础性开支是有限,且相对稳定的,在平台搭建起来后,无论是淘宝卖家产生交易,还是博主发短视频、直播,平台几乎不产生新的成本。基础模型则不是,如果把模型看成是一个平台,维持平台运转需要一定的成本,用户提问、解答,都会产生新的成本,而且用的人越多,成本越高。可能在将来某一天,Token成本会被打下来,提问、调用的成本会低到忽略不计的程度,但是显然,现在还不是,现在的成本依然很高,高到印钞机般的巨头们,都招架不住的地步。

按照互联网思维,因为边际成本可以无限低,所以花钱养一个平台,面对用户免费,抢占住入口后,再依托增殖服务大赚特赚;而AI时代,养一个基础模型的成本非常之高,但是,商业模式并不好嫁接,这就让抢占入口貌似失去了意义。

其实,OpenAI也遭遇同样的问题,甚至,不惜砍掉受到盛赞,但Token消耗太大的Sora;反观之,Anthropic绕过OpenAI,在编程AI领域大杀四方,率先开辟出一条商业道路。看来,这世界上还是码农和办公室白领,最舍得为AI付费。直至2026年年初龙虾横空出世后,AI通过Agent的形式大显神威,让PPT、表格、会议纪要等等,繁琐、耗神且没什么技术含量和个人成长的工作,变得简单和便捷,迅速在白领办公室普及,牛马们花点钱给自己减轻负担,意愿可比乡下阿婆高的不知道那里去了;而且,相对于和大模型聊天、咨询问题,办公室干活的技术含量,看上去更高一些,是承接AI功能的绝佳环境。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基础模型不重要了。基础模型仍然是覆盖面最大、最广的AI入口,但是承接住AI复杂功能,且率先实现商业化落地,而且应用场景同样十分广泛的场景,便是办公AI了。将来的AI世界,大概率是基础模型和办公Agent并驾齐驱的双入口形态。

基础模型上生发?还是办公软件嫁接?都不是!

明确了办公AI的战略地位后,各家大厂各显神通,开始了激烈的竞争。因为在Agent出来之前,各家大厂分别都有各自的办公软件,那么,办公AI场景下,这些办公软件的地位,被抬升到战略C位的位置。

众所周知,从出生第一天就有着强烈流量焦虑的阿里巴巴,做梦都想做出自己的社交产品。无论是PC时代,还是移动互联时代,即时通讯软件QQ和微信都是绝对意义上的全民级入口,天然坐拥取之不竭的流量,这让阿里羡慕不已,阿里巴巴为了作出自己的社交产品,可谓是屡败屡战,钉钉可以说是,干不过微信,在工作场景下退而求其次的意外收获。

在以前,钉钉只是一个非电商核心业务,虽然不能和无所不包的微信相提并论,但也算是聊胜于无的定位,风水轮流转,确立了办公AI的重要性之后,一举肩负起AI转型入口的重任。重压之下,才会有《置身钉内》的掀桌子吐槽。

集团给出战略优先级、资源倾斜,团队战斗力也被逼到极限,可还是在办公AI落于人后,这是为什么呢?

钉钉本身就是独立App,它们属于组织协同OS,其战略核心,是让AI服务于母体的留存。例如,钉钉把千问办公、悟空嵌套在右上角,考核KPI是在帮助钉钉提升DAU,沉淀组织数据;其实,飞书的思路与之大同小异。飞书把Aily、智能伙伴锁在消息面板加号里,上下文吃飞书文档、日历和多维表,出了飞书生态的话,基本能力就残废。

行业公开数据显示,2025年中国协同办公市场规模突破300亿元。其中,钉钉盘子坐拥8亿用户、2600万家企业组织,月活约2亿,年订阅收入超30亿元。要做办公AI,难道放着几亿用户的基本盘不顾,重新单开一局?所以,从原有办公软件在基础上,以嫁接AI功能的方式,推进办公AI的落地,是顺理成章的打法,可事件说明,这套打法没有效果,因为,首先办公软件嫁接AI,只是+AI的思路,并不是真正的智能体;其次,这些软件也有日活、营收的考核压力,所有的动作、举措,都会变形为增加日活和留存的努力。

总之,办公软件嫁接AI,不是独立产品,而是老产品拉新、留存和续命的插件。每次功能更新的目的,都围绕对办公软件有没有提升,产品逻辑被母体利益绑定,这就是所谓的创新资源诅咒。

从办公软件现成的场景、用户和功能基础下,嫁接AI的路径,被证明是失败的;那换个思路,从基础模型的基础上,升级衍生出专业版、付费功能,这一路径可行吗?如果走这一路径,那装载率高的模型自然是在办公AI抢夺战中占得先机,可事实证明,这一套路径也走不通。

道理也很简单,基础大模型讲究的是渗透率、下沉度、装机率和国民性,在这样一个就连乡下老奶奶都用来聊天解闷的超级应用当中,天然就隔绝了严肃认真的办公场景,哪怕是升级出付费版、专业版,也显得没那么专业,付费没那么值当。

 
架构调整,追赶WorkBuddy
 

AI圈的波涛,向来是翻云覆雨变化无常,WorkBuddy之所以能跑出来,是因为它走的是第三条独立自主的道路。

咱们从头捯饬清楚。正因为腾讯的社交媒体、即时通讯领域太过于强势,所以没有衍生出钉钉、飞书这样的专门办公软件来,所以,当办公AI的重要性得到重视后,外界天然以为,钉钉或飞书将率先跑赢这场比赛。

不过话说回来,腾讯并不是完全没有办公软件,其实,飞书、钉钉在腾讯对应的产品就是企业微信,或者干脆就是微信。在办公软件方面,腾讯是围绕微信本身,以微企为主、文档会议为辅的体系。正是因为微信太强了,再造轮子纯属浪费,不如就让微信作为超级入口,办公组件当微信里的能力插件,向外辐射。

这套打法有其局限性,例如,腾讯文档、会议和企微数据不通原生,靠账号互通手动跳,而不是像飞书、钉钉一样,属于一个数据库。所以,长期以来,企业微信被吐槽不如对家。所以,当办公AI成为超级入口的时候,大家分析,腾讯将落后于字节和阿里,因为对方有飞书和钉钉。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问题在于,微信足够强,获客成本趋近于零,所以不需要和企业微信绑定,WorkBuddy能保持中立性,不用去和微信协调,从而在真实海量需求面前施展抱负,短期内获得长足进步。

事实上,WorkBuddy是腾讯CSIG(云与智慧产业事业群)下的腾讯云CodeBuddy开发,其实是元AI代码助手的班底。总之,不是企业微信团队,也不是腾讯文档团队,而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团队。

阿里和字节并不是不想做独立Agent,而是独立Agent会削弱主App的时常垄断,而且如果给了独立Agent跨App、操作本地文件的权限,等于变相承认母体不再是工作的全部,其战略地位被自己削弱。所以字节和阿里选择把Agent收编进主App,而腾讯选择了Agent独立,企业微信降级为渠道之一。

所以啊,根子上的问题,需要从根子上解决。7月30日,钉钉在8.3.45版本中上线DingTalk WorkSpace CLI(DWS),面向开发者和AI智能体提供18个业务模块、160余条命令和32个自动化脚本;随后,新款AI Agent产品千问办公正式开启公测,该产品整合了阿里旗下三款Agent:桌面端智能体QoderWork、网页端智能体MuleRun、企业级智能体悟空。

据虎嗅最新报道,阿里内部已将AI办公视为公司AI战略方向之一,决策层定位明确,做面向企业组织的AI生产力平台,而非C端个人办公工具。组织架构方面,阿里ATH事业群原悟空事业部升级为“千问办公事业部”,由陈宇森负责整合QoderWork、悟空、MuleRun三款产品,三者在整合后不再单独存在,人才全部归入统一的千问办公体系,吴泳铭等集团高层亲自参与千问办公关键会议。

字节跳动也挥舞起祖传的四十厘米大刀。据媒体报道,字节跳动CEO梁汝波发布的内部邮件宣布了两条整合线:产品线,飞书产品团队与豆包产品团队整合,成立新的“豆包产品团队”,由豆包负责人赵祺统一负责,原飞书负责人谢欣向赵祺汇报;销售线,飞书GTM(市场、销售、客户服务)团队与火山引擎整合,成立新的ToB GTM组织“创造力服务平台(Creativity Service Platform)”,由火山引擎负责人谭待负责,飞书销售负责人林婵、飞书战略及市场负责人史志隽向谭待汇报。

字节对外宣称,此番重组完成后,除原有的飞书产品和服务保持不变,飞书还将和豆包在生产力场景进行更深度的产品协作。由飞书产品团队深度参与开发的豆包企业版,已经在部分飞书客户中开启内测。

已取得领先优势的腾讯,更是动作频仍,7月18日,WorkBuddy独立App上线iOS、Android、鸿蒙三端,成为鸿蒙平台首个桌面办公智能体;7月30日,WorkBuddy上线“人机双写”协同编辑能力。马化腾曾对腾讯第一季度财报点评称,以日活跃账户数计,WorkBuddy已成为中国最受欢迎的效率AI智能体服务。相当于提前锁定了最高优先级,也让WorkBuddy成了一个更明确的AI入口。

这场办公AI三国杀,愈发激烈和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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