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加入 SAP 领导 SAP 供应链管理业务之前，我花了超过 25 年时间建设和扩展供应链运营。做出这个决定，源于

在加入 SAP 领导 SAP 供应链管理业务之前，我花了超过 25 年时间建设和扩展供应链运营。做出这个决定，源于我职业生涯中反复遇到的一件事：对自身运营理解最深的公司，正是最有条件把 AI 用起来的公司。

而没有任何人比 SAP 离这些运营更近。在我参与的每一次客户交流中，我都会听到一种相似的张力：领导者知道 AI 将重塑他们的供应链，但他们需要的是对其业务流程理解足够深的软件，才能从实验走向实效。正是这一挑战，以及 SAP 迎接这一挑战的基础，把我带到了这里。

此刻最让我兴奋的，是我所说的“可能性艺术”——超越事物今天的运作方式，去想象如果我们利用此前根本不存在的能力，一流水平会是什么样子。但扩展可能性艺术本身，并不等于创造有意义的创新。

几十年来，企业在计划、制造、采购和物流系统上投入巨大，获得了宝贵的可视性。可当供应商错过一次发货、需求意外激增或运输产能突然消失时，仍然需要人来跨系统、跨职能把这些点连起来。等到人把这些工作做完，业务可能已经在被动应对问题，而不是抢在问题前面。

当供应链成为现代决策引擎，会发生什么

设想一个示例场景：一次供应商延误威胁到生产，并牵连多笔重要的客户订单。按照传统方式，计划系统可能只会生成一条警报，留待团队去判断影响并协调响应。而一个智能系统可以走得更远：识别哪些客户承诺面临风险、评估各地点的可用库存、判断生产计划是否应当调整，并比较备选的运输路线或供应商。

每一个选项都涉及权衡。加急发运可能保住一个高优先级客户订单，但会增加成本；重新调配库存可能守住一项承诺，却在别处造成短缺；调整生产计划或许能把干扰降到最低，却会影响其他交付排期。

人会围绕对业务真正重要的结果来评估这些相互关联的决策，而不是让每个职能各自独立优化。成功的衡量标准，是这次响应是否减少了错失的客户承诺、保住了收入、控制了新增物流成本、避免了不必要的库存。把结果与原始计划对比，能帮助系统改进未来的建议。

这是一个根本不同的模型。竞争优势越来越取决于一个组织能把变化多快转化为协调一致的行动。

自主性应该消除的是等待，而不是人

随着 AI 在这些决策中承担更大角色，我们也需要精确界定“自主”的含义。可能性艺术的关键在于消除不必要的等待——而不是把人排除在流程之外。制造一场人与机器的虚假竞赛，恰恰是实现自主性的直接障碍。我们应当聚焦于消除不必要的工作和延迟，同时让人的判断集中在最能创造价值的地方。

这也意味着，关于 AI 准确性的讨论需要更成熟。一个做低风险、可逆决策的智能体，与一个做涉及重大财务、客户、安全或合规后果决策的智能体，所需的置信阈值并不相同。问题不是简单的 AI 系统“准不准”，而是对于它被托付的特定决策而言，它是否足够可靠。

企业 AI 必须先赢得行动的资格

在 AI 被信任去做运营决策之前，它必须逐步赢得信任。系统最初可以只在给出响应建议的同时，让计划员审视其推理、比较备选方案，并决定是否行动。组织随后可以衡量这些建议相对实际结果的表现，包括是否守住了客户承诺、是否尊重了业务约束、是否带来了预期的改进。

当可靠性变得可感知，企业会更有底气授权 AI 在既定边界内执行特定的低风险动作。后果更重大的动作则应继续由人审批，并辅以透明的推理、留痕的决策和随时介入的能力。

这就是 AI 赢得行动资格的方式，而这正是 SAP 能发挥重要作用的地方。我们的应用把计划与执行中的关键业务流程连接起来，提供理解“一个决策如何影响另一个决策”所需的运营上下文。把这种上下文与企业策略、权限和可审计流程相结合，我们能帮助组织在不失去控制的前提下，走向 AI 驱动的协调行动。

这一路径的基础已经显现。例如，SAP 供应链计划助手可以帮助计划员识别计划问题的潜在根因并推荐纠正措施。武田制药正在使用该助手支持这一流程，并配合自动化的绩效跟踪，形成能够持续改进计划的反馈闭环。

随着这些能力成熟，供应链从业者的角色也将演进。计划员不必再把大部分时间花在汇总信息和人工处理例外上，而是可以专注于设定目标、评估权衡、挑战假设，以及做出人类专长最重要的战略决策。

最好的 AI 策略从业务问题出发

在这个 AI 快速发展的时期，最大的风险也许是先抓技术、再找问题。更好的做法是从客户问题出发：理解真正重要的结果，确定如何衡量它，然后追问 AI 如何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实现这一结果。更好的决策可以改善产品可得性、守住客户承诺、增强韧性并释放增长。

当技术不断扩展企业能企及的范围时，创新必须始终扎根于客户需要的结果。客户衡量我们的标准，不应是我们开发了多少 AI 智能体、引入了多少自动化，而是我们的技术是否帮助他们做出更好的决策、更快地响应变化，并交付可衡量的业务成果。

Devesh Mishra 是 SAP 供应链管理总经理兼首席产品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