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子弹短信上线下架到又上线,这50天来罗永浩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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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31 10:02    文章来源:B2B新势力 作者:张亦驰
文章摘要:11 月 6 日,成都将迎来老罗的又一次新品发布会。或许这一次会上会让另一个子弹短信风生水起,又或许这一次现金流的引入又能让锤子越过一个冬天。我们在期待老罗,而老罗正在路上。

有人说罗永浩是科技界的「段子手」,从新东方带出来的舌灿莲花的属性。和那些技术出身的创业者相比,更像是说相声的。他的工作似乎除了每年一度的「科技相声大会」之外,就是四处筹钱,悠哉游哉,每天过的像段子一样。然而,随着前一阵子子弹信息下架的新闻传开,罗永浩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而他所经历的心路历程,也随着事态的不断发展逐渐展现在大众面前……

子弹下架?公司解散?

2018 年 10 月 9 日是个普通的星期二,谁也不会想到这一天会成为锤子科技公司发展中的一关考验。
 
上午 10 点,有人在罗永浩的微博上留言,说子弹短信在 iOS 平台上被下架了。这对于上线了仅 50 天,且一直高居免费 App 下载榜首的的子弹短信来说无疑是个重磅炸弹。它对子弹短信、锤子科技、甚至对那个拥有超过 1500 万微博粉丝的罗永浩本人,都将带来舆论上的负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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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持续高居免费 App 排行榜首的子弹短信

「子弹短信客服」给出回复称子弹短信 App 正在上架审核,建议对方稍晚再次尝试,试图将小事化了,把损失降到最低。然而事情并没有向罗永浩所期待的那样平息下来,反而一石激起千层浪。
 
中午 13 点左右,子弹短信下架的消息在网络上迅速扩散发酵。
 
面对越发汹涌的质疑之声,子弹短信选择直接面对。14:40 分,子弹短信在官方微博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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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罗永浩转发了这一条微博,没有附带任何转发语。

10 月 10 日早上 7 点,在下架 20 多个小时后,子弹短信在苹果 App Store 中重新上线,恢复下载。那些等着看笑话的,最终却失望了。也许老天想要故意多给罗永浩一些考验,抑或是挫折想要玉成一个更好的罗永浩,在刚刚平息子弹短信下架的风波后没几天,罗永浩又面临着成都分公司解散的传闻。
 
那是 18 年 10 月 15 日傍晚,微博用户「想去酒店躺着的 pinksteam」发布消息称,锤子科技成都分公司解散。
 
如果不了解锤子科技成都分公司的来历,就无法理解这条传闻对于老罗来说的重大意义。2017 年,在连续被 360、小米、百度、阿里巴巴等公司拒绝的一年之后,老罗终于拿到了 10 亿战略投资,让濒临渴死的锤子缓一口气。拿着刚到手的资金,老罗接连在成都注册 3 家公司,并将总部搬了过来。老罗甚至在 2018 年北京举办的发布会上直接宣示:「我们是来自成都的企业。」
 
就是这样具有重要地位的成都公司,竟然解散了,锤子公司这一次可能真的要「凉了」。不少业内人士这样预测。然而锤子科技公司给出了完全相反的答案。10 月 16 日中午,锤子科技官方辟谣,否认了「成都总部解散」的传闻,实际情况是公司「为加强技术团队研发实力,对北京、深圳和成都三地的技术人员进行整合」,成都总部职能保持不变。
 
『人员整合』是一个中性的表达,可以有很多种解读。为什么要整合,以及怎样整合。在更进一步的消息公布之前,姑且可以认为这就是一次普通的人事结构调整,不去过多猜想。
 
无风不起浪。无论是子弹短信下架风波还是这次的解散传闻,都带给人老罗的处境很艰难的感觉。因为这个,锤子的财务状况一度成为各大媒体关注的焦点。每年一轮融资,今年将如何着落?锤子能不能平安度过这个严冬?所有人都在替老罗担心。

「卖身」陌陌

 这样的考验对于罗永浩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实际上在 2016 年,锤子科技公司就已经经历过一次几乎致命的危机。那一年可以说是锤子最艰难的一年,当时公司营业收入为 8.09 亿元,净亏损仍然达到了 4.27 亿元之高,公司净资产为负 2.4 亿元。财务的亏损直接导致运营的危机,公司内部两度发不出工资。公司里人心惶惶,各种留言蜚语渐渐滋生。当时有人甚至预言锤子科技这一次要宣告破产了,有人劝老罗急流勇退。但老罗选择了坚持。就像他所说过的那样:「有的鸟来到世间,是为了做它该做的事,而不是专门躲枪子儿的。」他的勇敢就是来源于这种与生俱来的使命感。只要是他坚信的冒着枪林弹雨也会走到最后。老罗大概把能找来钱的方式都试了一遍,他亲自跑到 360、腾讯、小米、百度、阿里巴巴等地商谈融资事宜然而没有一家公司伸出援手,他们都不看好锤子的未来。没有办法,走投无路的罗永浩只好「卖身」到陌陌做直播。
 
没有人知道罗永浩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但是可以看到的是锤子科技挺了过来。
 
2017 年锤子科技「起死回生」。这一年的 8 月,锤子获得战略投资约 10 亿元。这是锤子获得了迄今为止最大一笔投资。这 10 亿元的投资,有 6 个亿来自成都国企东方广益投资有限公司。获得国资青睐,锤子公司上下总算长舒了一口气。然而难关并没有过去:国资虽然阔绰,拿着却容易扎手。由于国资的特殊性,天然更注重投资效益,这要求锤子必须在一定时间内交出像样的成绩单。这让锤子在度过眼前的危机同时又多了一层压力。
 
绝不坐以待毙,罗永浩很快有了对策。产品销售是获得现金流的重要途径。11 月 7 日,锤子科技顶着压力在成都发布了手机坚果 Pro 2。这款手机的销量没有辜负老罗的付出,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销量达到了百万之多。
 
手机的成功销售如春风掠地,不仅化解了资本的寒冬,更催生出新销售的萌芽。除了外手机之外锤子也开始尝试依靠其他产品获得现金流。小到服装,潮鞋,达到蓝牙音箱、空气净化器。罗永浩将摊面铺得很广,预备迎接全方位得收获。

从 TNT 到子弹短信,入侵 2B

 手机行业需要重金投入,10 亿并不经用。因为做手机,是一件非常非常烧钱的事。从研发到生产到销售渠道拓展,都需要重金投入。与华为的 100 亿欧元,小米的 30 多亿人民币研发投入相比,锤子手里的粮草不免显得捉襟见肘。
 
2018 年 5 月,锤子科技账上的可用现金仅剩 5000 万人民币,新一轮的融资问题又降临到罗永浩面前。雷厉风行的罗永浩在当月 15 号采取了行动,于鸟巢举办了一场规模盛大的发布会,发布了全新旗舰手机——坚果 R1 和一款搭载 AI 功能的笔记本电脑「坚果 TNT 工作站」。

虽然被罗永浩称之为「定义下一个十年」的产品,但 TNT 还是引发了巨大非议。如果与普通的平板电脑相比,坚果 TNT27 英寸的显示屏太大无法握持,不具备平板电脑的便携性。如果将坚果 TNT 定义为「个人电脑」,这款产品的性价比未免不占优势。仅单独的显示器就售价 9999 元,如果搭配可以作为主机的智能手机组成 All in One 套装则售价 14999 元。这样的价位让个人买家望而却步,更不要说此次坚果 TNT 是奔着 2B 市场去的。总而言之,产品的定位不够清晰是坚果 TNT 工作站失败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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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坚果 TNT 工作站和坚果 RI 手机

老罗的步子迈得太大,超越了市场的理解力。但有关人士推测,或许老罗并不在意 TNT 能卖出多少,他而是将这款新品视为打开硅谷大门的钥匙,希望能够借此吸引来自硅谷的投资。
 
硅谷那边如石沉大海,没有了回音,罗永浩来不及患得患失,按照准备好的第二方案开始了新一轮行动。就如同当年他在新东方任课时将给学生们的那样:「当我们人生道路上面临挫折打击失败摧残的时候,不要愤怒不要控诉不要沮丧不要抱怨也不要难过不要流泪,埋头默默擦亮你的武器,准备下一次的战斗。」
 
今年 8 月 20 日锤子科技新品发布会上子弹短信闪亮登场。
 
这款针对 2B 市场的产品上线后仅两天后已攀升 App Store 的免费总榜第一名;3 天之内融资 1.5 亿元;上线 10 天总计用户数突破 400 万。子弹短信的势如破竹,开始有声音预言子弹短信会撼动微信的地位。对此罗永浩回应得很艺术:无意挑战微信,只是服务注重沟通效率人群的细分领域。
 
和之前锤子科技发布得所有新品一样,子弹短信的发展之路也绝不会一帆风顺。8 月 27 日午间,「子弹短信」官方微博声明表示:「应腾讯公司要求,我们本周发出的新版本会取消子弹短信资讯流里的腾讯新闻源。」面对内容上的制裁,罗永浩的表态举重若轻,风轻云淡地释解了压力,给自己的团队打了一剂强心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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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罗永浩回应腾讯取消新闻源事件,力挺子弹短信。

据艾媒咨询报告显示,子弹短信上线 10 天后,新增用户人数开始下降,截至 9 月 11 日,日新增用户数下降至 4.7 万人。七麦数据的统计则显示,在除小米市场以外的八大国内安卓应用市场中,子弹短信发布以来 30 天内日均下载量为 35 万,而到 9 月 28 日下载量已不到 5 万。
 
据 QuestMobile 数据分析师分析:人的社会关系是以网状的形式彼此联系的,而子弹短信并没有在这个熟人社交网络上有进一步的举措,也就是说没有有效地采取措施引入拉新机制,再加上经济环境的整体萧索,子弹短信的进一步发展收到了限制。
 
面对着外界的一致看跌,罗永浩再次挺身而出,力挺子弹短信。他在微博中写道:「下载量确实下来了。子弹短信的基本功能尚未打磨好,在经历爆炸式增长后,进入一个平稳期,这符合正常的产品规律。」
 
热度过后的子弹短信要走向何方?目前来说子弹短信急需解决以下几个问题:第一是 To C 还是 To B?
 
因为 To C 和 To B 产品的逻辑不太一样,To C 是消耗用户时间,尽管微信张小龙提出的理念是用户用完就走,但不可否认微信的朋友圈、公众号、看一看功能都是在留住用户。
而 To B 产品是节约用户时间。如何提升效率是 To B 产品首要考虑的事情,增加文档、日历、邮箱、网盘这些工具性产品,可能就需要提升日程。
 
第二是中国的 Slack 都失败了,子弹短信会不会步后尘?
 
很多人想到国内版 Slack 是钉钉或者企业微信,实际上钉钉、企业微信和 Slack 从产品理念设计上还是有很多区别,真正地国内版 Slack 是 Worktile 团队出品 Worktile Pro、Teambition 团队出品的简聊等等。但是这些产品在市场上并没有广泛的用户,也侧面验证了 Slack 的理念在国内行不通。
 
不过目前来看,子弹短信对企业办公产品有一定的理解,比如借鉴 Slack 这款沟通工具良好的办公属性,但不会做企业微信那种企业内部树状架构组织功能。
 
这就是罗永浩,面对沧海横流而波澜不惊。无论有多少艰难险阻,都在通往下一步的路上。就像锤子的一位离职高管评价罗永浩时所说的那样:「老罗能说出『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这句话是有道理的,因为他确实是个彪悍的人。他做锤子这 6 年,一般人早挺不住了。」
 
今年 11 月 6 日,成都将迎来老罗的又一次新品发布会。或许这一次会上会让另一个子弹短信风生水起,又或许这一次现金流的引入又能让锤子越过一个冬天。我们在期待老罗,而老罗正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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