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鸣买个“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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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1-23 12:23    文章来源:中国企业家杂志 作者:谭宵寒 编辑:齐介仑
文章摘要:重压之下,深陷卖身传闻许久的锤子科技,迄今仍未被发现有真正的接盘侠式大买家进入。本轮热炒的今日头条母公司对锤子科技部分知识产权的收购及相应人员的接收,仍仅仅是其中浪花之一,而且该事件中更值得关注的绝不是锤子科技,而是今日头条。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2018 年 8 月 20 日,锤子科技官方账号在微博发布了一则消息,「锤子科技高管现已集体入驻『微头条』,欢迎前往今日头条 APP 关注他们」,并附上了一份罗列着高管微头条账号的图片。此前此后,再无互联网科技公司在微博的地盘上宣布这样的消息。
 
几个月后,曾经出现在这份名单上的锤子科技 001 号员工、原用户体验中心副总裁朱萧木已经离职去做了电子烟;未出现在这份名单上的锤子科技 002 号员工、原设计总监肖鹏有了新职位,OPPO 旗下 realme 的设计总监;而锤子科技,与今日头条又有了新关系。
 
1 月 22 日下午,据凤凰科技报道,有锤子科技内部人士透露,已接到临时通知,被要求改签劳动合同到今日头条的母公司「字节跳动」。
 
有锤子科技员工向《中国企业家》确认了与字节跳动签订合同一事,并表示涉及的主要是硬件业务方面的员工。
 
对此,字节跳动方面向《中国企业家》回应称,字节跳动收购了锤子科技部分专利使用权,用以探索教育领域相关业务,因为具体交易涉及保密条款,不便披露;也有锤子员工入职公司,这是正常的人才流动。
 
锤子科技官方未作回应。

大买家仍未现身

这是一家从 2016 年年中便频频陷入卖身传闻的公司,甚至于传闻中的收购方乐视已轰然倒下,锤子科技仍无人接盘。
 
实质进展在 2019 年元旦后到来。1 月 2 日,有消息称,字节跳动将收购锤子科技。不过很快官方就否认了这一消息。字节跳动方面回应称,有收购锤子科技部分专利使用权的计划,用于探索教育领域相关硬件。
 
但整合在半月后开始进行。
 
「欢迎加入字节跳动。」1 月 22 日,锤子科技的部分员工在与字节跳动签署了合同后收到了一份以此为封面的文件。
 
与以往互联网公司发生业务并购后,员工与新公司签订合同、原期权按比例转为新公司期权不同,锤子科技与字节跳动之间的人员迁转更近似于员工的主动跳槽行为,比如锤子员工入职字节跳动后,将会有长达 6 个月的试用期。有观点认为,协议实质上是以专利换取资金,附带接收一部分业务、技术支持人员。
 
一份须由锤子科技员工填写的确认及承诺函中提到,锤子股份、受让方(北京字节跳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及其他相关方已签署了一份《资产转让协议》,确认人特此确认及承诺,其不持有(无论直接或间接)亦不会持有(无论直接或间接)锤子股份及/或其关联方的任何股份、股权、期权及/或其他权益,亦不会对上述事项主张任何权利。
 
外界对罗永浩、对锤子科技,恭喜之声不绝,而在员工内部,抱怨声亦有。
 
2012 年春天,罗永浩在微博发布了一则招聘启事,里面有这样一句表述:「虽然我们相信你不会舍得早早从这样的公司退休,但还是为你准备了一份上市时就足以让你退休、足以让你彻底沦为废物的股份/期权。」
 
一位用户在此微博下评论:「老罗你确定会有上市的一天吗?大部分公司所谓的期权池基本一辈子也用不上。」当时罗永浩的回答是,「当然。大部分公司还会在头几年就倒闭呢,所以求职者的眼光很重要」。

头条系再下一城

这笔交易,对锤子科技是暂时解困;而对字节跳动,则是新疆域的开拓。
 
相隔半个月,字节跳动两次回应与锤子科技的收购传闻,相同的是都提及了收购部分专利使用权,并用于教育领域。字节跳动对教育行业的布局在一年间加速落地。2018 年 5 月,字节跳动入局在线少儿英语领域,上线 gogokid 品牌,产品开启内测;12 月,公司发布在线外教英语产品 aiKID。
 
在独立上线产品前,今日头条已经瞄向教育行业,在 2017 年年底领投家校互动在线作业平台一起作业,融资金额在 2 亿美元左右。次年 3 月,该融资消息发布时,36kr 报道称,今日头条内部已在孵化包括一对一外教、少儿编程、聊天机器人等多个 To C 的教育产品。从现在今日头条发布的产品来看,一对一外教产品已经被验证为真,而其他教育产品或已在路上。
 
字节跳动的两次回应略有不同,在最新的回应中,未提及「硬件」。但从锤子科技对字节跳动的补充价值来看,不难判断出字节跳动在硬件领域的布局企图。
 
《中国企业家》记者查询招聘平台拉勾网发现,字节跳动近期正在招聘硬件产品经理,其职责为与产品线负责人共同参与产品定义、系统设计、系统开发、内测试产、上市销售等过程,职位要求则包括熟悉智能硬件行业状况,对智能硬件、互联网行业充满热情,能够很好地和技术工程师、设计师、第三方公司协调沟通等,而要求中还特别强调了产品种类——具有音视频硬件产品经验优先,如拍摄设备、带屏产品等。
 
另外,字节跳动在招的岗位还包括供应链分析师,主要负责参与供应链体系建设与优化,要求具备互联网数据中心或 IT 硬件、智能硬件行业相关经验,对芯片、机构件、代工模式熟悉的优先考虑。
 
从招聘信息上来看,尚无法看出这两个与硬件相关的职位与教育行业的强关联。但向教育、向硬件,这是字节跳动横纵的两条扩张延伸线:横向,从资讯内容切向教育、汽车等垂直行业;纵向,在其擅长的软件之外,再向门槛更高的硬件领域进击。
 
收购锤子的部分专利或许也延续了字节跳动在投资并购方面的方法论。今日头条发展初期,公司扩张的基本方法是形成多 APP 并行的流量闭环,而当这家创业公司成长为新巨头,一个明显的现象是,2017 年起,它开始更多地运用收购与头条方法论结合的方式快速膨胀。
 
比如对 Faceu 的收购。2018 年 2 月,今日头条完成了对主打自拍与视频社交功能的软件 Faceu 激萌的收购,交易金额达 3 亿美元。5 月,激萌推出一款新产品轻颜相机。从 App Store 下载量排行榜来看,轻颜相机在 2018 年 12 月下旬,一度保持着所有类别榜前 5 名,摄影与录像排行榜第 1 名的成绩。3 周前,激萌再推出一款新产品有咔相机,继续这一策略。
 
还有对 Musical.ly 的收购。2018 年 8 月,字节跳动宣布关闭此前以近 10 亿美元收购的 Musical.ly,将用户转移到抖音海外版 TikTok 上。近日,市场调研公司 App Annie 发布的《2019 年移动市场报告》中提到,全球 iOS 与 Google Play 综合下载量排名榜中,抖音位列第 4,在法国、印度等国家的下载量排行榜上,TikTok 已挤进前 10。
 
大型并购存在,小型投资也在进行。除上述对教育领域的投资外,公开的信息中,二次元、企业服务、直播等领域,字节跳动也有所斩获。
 
2018 年 12 月,硅谷科技媒体 The Information 援引知情人士消息称,字节跳动有意建立旗下首个风险投资基金,规模约为人民币 100 亿元(约合 14.5 亿美元),用于投资人工智能和媒体内容领域,目前正在洽谈中。知情人士称,该基金中的人民币 20 亿元来自字节跳动,剩余部分从外部投资者中获得。
 
字节跳动或将于 2019 年上市。显而易见,这家估值已达 750 亿美元的公司,此刻正积极布局,做上市前新一轮的业务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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