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钉效率信仰的两副面孔:做产品赢了,管人输了

作者:张宝 来源:北漂张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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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招带着十几个人躲进阿里的角落里做钉钉,赌一个方向:ToC打不过微信,就去做ToB,用极致的效率,打进老板的办公室。

2014年,一淘失败了,来往也失败了。

无招带着十几个人躲进阿里的角落里做钉钉,赌一个方向:ToC打不过微信,就去做ToB,用极致的效率,打进老板的办公室。
钉钉上线后,全中国的老板都疯了一样喜欢。
DING一下,消息已读,打卡考勤,审批流。
凌晨一点也能把整个团队"钉"起来。
这套工具让无招成了阿里少见的产品功臣,也让钉钉成了上班族又爱又怵的字眼。
四年后,他带着这套信仰回到钉钉当CEO。437天后,他被同一套信仰反噬。

把人做成节点

钉钉的每个功能,都在把人压缩成一个节点:已读、未读、签到、日报、周报、审批流。
产品经理眼里这叫效率,员工眼里这叫"钉住"。
从2014年到2020年,钉钉从0做到4亿用户,是阿里少有的成功ToB产品。
无招的执念,是把管理变成可量化的动作:打卡、在线时长、已读回执。
这套信仰写进产品,是神兵利器。用到活人身上,是另一回事。

437天,他在钉钉里管人

2025年3月,无招回归钉钉CEO,主推AI原生项目ONE。
为了冲进度,他把产品层面的极致效率搬进了团队:
凌晨12点查岗,发现员工用社交软件,要求手写检讨并公开惩戒;
紧盯竞品熄灯时间,汇报对手几点下班;
员工两次晕倒,一次被120送进医院。
这些细节出自2026年6月一份7.5万字的离职长文《置身钉内》。
文章在阿里内网刷屏后,钉钉前副总裁发文声援,阿里合伙人委员会罕见发声,说这种管理不是阿里文化该有的样子。
四天后,无招卸任。从回归到离开,437天。

同一种效率,两种结局

把两个画面放一起,荒诞感就出来了。
同样的极致效率,写进产品,它是4亿用户的国民工具。
写进组织,它是7.5万字的控诉状。
区别在哪?
产品世界里,人是DAU、留存、转化率,优化起来没有痛感。
组织世界里,每个节点都是活人,会累、会晕倒、会写长文、会把委屈发到内网。
无招把产品的逻辑原封不动搬去管人,等于在问一群活人:你为什么不能像数据一样听话?

年薪10万,他仍然信效率

2026年9月17日,百望股份公告:全票通过委任陈航为非执行董事,年薪10万元,不设会议津贴。
他今年49岁。
最后一次以管理者身份亮相,是6月11日的交接,接替他的是1992年出生的技术极客陈宇森。
非执行董事不参与日常经营,职责是给董事会提建议。
一个曾经凌晨两点开产品会的人,如今的工作是定期开会、给建议、领一份象征性的报酬。
他还是那个效率的信徒,只是手里不再有团队了。

写到最后

无招的故事,和孙彤宇、卫哲、陆兆禧都不太一样。
那些人是被公司请走的,他是被自己的产品哲学绊倒的。
钉钉教全中国的老板效率优先,最后他自己成了效率的祭品。
这不是无招一个人的问题。
今天每一家互联网公司,都在拿效率当尺子量所有人:OKR、日报、在线时长、工时统计。
工具本身没有错,但工具永远不该替人回答一个问题:你活得像不像个人。
如果效率和舒服只能二选一,你会选哪个?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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